
春子序曲

行耕

山坳
又是三月天,又是青海大地撒種揚麥耕耘春播的季節。我依然在每年的這個時候,耐著性子等周末休息的日子,等清明放假的日子……在等待中,我常常會有一點擔心:莊稼會不會都已經種完了呢?
有時候,好不容易等到周末,天空不是飄雪就是落雨,盼望中的出行自然泡了湯,只能望天空興嘆。但只要不下雪不落雨,哪怕天夠陰風夠大,我也會帶著心愛的三件套(相機、鏡頭、腳架),匆匆出發,去追尋高山深谷中耕耘者的足跡。
十年下來,跟拍的想法在不知不覺中有了一點改變。原來總喜歡用所謂紀實的方式,用廣角鏡無限切近地去拍攝耕種與收獲的各個場景,沒有廣角的大變形,缺乏直逼現場的切近,總覺得畫面不突出,不夠味道。
從上世紀七八十年代守望田野的攝影人侯登科,到現在各路紀實拍攝的高手大俠,他們都擅長用廣角和標準鏡頭去記錄農耕生活的方方面面,有些人不遺余力地用手里的鏡頭,來反映勞作在土地上的農人的艱苦與辛勞。
在青海大地上,我更多看到的是耕耘者披著霞光,染著夕陽,行耕在土地上的極美剪影。無限逼近的廣角鏡頭,自然能生動地拍下耕者充滿動感和張力的特寫,但隨著時日的流逝,更多時候,我越來越不想站在地頭上,去叨擾正在行進的耕耘者,不愿介入到他們春播秋收勞作的畫面中。
當然,我也不是不喜歡紀實拍攝,如果有足夠的時間,那再好不過,在那些自認為能出畫面的地方,可以提前聯系一兩戶人家,能及時掌握春耕秋收的時間,最好在播種的頭一天提上兩瓶酒,帶上一包磚茶前去,住一晚上,在一頓青稞酒的酣暢里,悠然而詳盡地將莊稼人準備春播的各個過程、各個細節都抓拍下來,清晨,喝熬茶,吃早飯,套馬駕車,一直到地里翻耕、撒種、磨地,巨細無靡地將整個過程拍攝下來,然后記清楚是在哪個村子,哪戶人家,哪年哪月……找幾戶人家,熱乎成關系戶,一年一年地去拍,一日一日地去記錄,那自然是最好不過的事了。
但隨著年復一年的拍攝,我越來越喜歡將鏡頭拉遠一點,再拉遠一點,從一個夠遠的、安靜的視點,找一個準確的角度,靜靜地按下快門,記下那行耕者如詩如畫的耕耘身影。在足夠遠的距離中,那些勞作的場景就有了一種朦朧的詩意,那些充滿張力的、正在使勁兒的動作,變成了完美的舞蹈,那些行耕者在足夠大的大地舞臺上,在天地間,完美地展現他們的舞姿……等到將那些畫卷帶回家,迫不及待地在電腦上展開,我常常會被那些場景深深吸引,以至茶飯不思,久久不愿離去。
我深深感激年復一年匍匐于這塊高大陸上以撒播的身姿完美起舞的耕耘者!

春子序曲行耕山坳又是三月天,又是青海大地撒種揚麥耕耘春播的季節。我依然在每年的這個時候,耐著性子等周末休息的日子,等清明放假的日子……在等待中,我常常會有一點擔心:莊稼會... [詳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