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宗喀巴大師所著的師承贊頌文中說:“精修依勝乘,贊我杰貢師。”
值得這樣贊說的大德杰貢巴大師,他的族系源于婆羅門“杰拉朗”種姓,系庚午的那一年(宋高宗紹興二十年,公元一一五O年),在倫村的上區誕生。父名杰?協饒然(智救),母名客謨魯江。他從幼年時代就有了極好佛法醒悟的薰習,即能表現如善法那般的行動。這樣經過了一段時期,到了十二歲的時候,他的父親逝世。因此,他的母親懷抱著兩個大兒子,背背著小兒子去到業區他的舅父家里。舅父敬?達瑪藏那是業區的長官,他的母親也就將孩子托付給舅家。這位杰貢大師十二歲就在業區出家,命名須魯扎巴(義為童稱),剛一出家他隨即很好地學習所有毘奈耶應守的制戒,如愛護眼珠般守護戒律,并且努力精勤學習噶當教法的學行。繼后,他去到朗日塘巴那里充當仆役,也就在朗日塘巴的附座經師,是一位持律師的座前聽受毘奈耶;繼在嘉裕瓦大師來到業區時,他聽受過一次大師為眾普講的教法。嘉裕瓦大師是在為眾說法的會期前就來到了業區的,在這一時間中,有一位教導杰貢巴的導師在嘉裕瓦的座前請求對杰貢巴多多關注。他對大師說:“這一青年僧是有很大的希望的。當我給他授戒的那一晚上,夢得極佳的夢兆。”嘉裕瓦大師說:“他是我前生的一位教師。”當即脫下自己的帽給杰貢巴戴在頭上,而為之摩頂加持。并且說:“你將來決定當作一位大修行者,將成為一位有大福德的人,比我的福德還大。”到后來杰貢巴大師說:“我比嘉裕瓦上師的壽命長一些,以此長壽福力得以成辦我的一切心愿。”有一天在嘉裕瓦上師將要來到那里造訪的后方,杰貢巴走過去摘了三朵很鮮活的杜鵑花,供于嘉裕瓦座前,以此因緣嘉裕瓦說:“這一緣起很好,你將作一位三藏法師。”繼后杰貢巴他心行兩方面都如理地依止上師嘉裕瓦,在師前主要聽受所傳授的菩提道次第教授,與及嘉裕瓦所有的一切教授法門,并且能依著嘉裕瓦所傳授的菩提道次第教授如聞而修。尤其是他聽受任何一法,都能發揮很大的智力,一句不遺牢記心中,而無疲厭。杰貢巴自己也這樣說:“我從嘉裕瓦大師座前所聽受的任何教授,直到現在一點也沒有忘失,很清楚地顯現在心中。”
繼后,格西枳貢來到了內鄔蘇地方,他對內鄔蘇巴大師說:“我們那里有一如此這般智慧銳敏的青年僧,如果能來到這里大師的座前,還望大師慈悲關注。”大師聽后心中很喜歡地說道:“把他領到這里來吧!”于是格西枳貢把杰貢巴叫做“猴腦子”,說道:“猴腦子,有善知識名內鄔蘇巴,是一位修不動金剛獲得堅實的大德,你到他那里去吧!他說對你能作關照。”于是杰貢巴他作了將到內鄔蘇去的觀察,在他明天將啟程的頭天晚上,夢中清楚而且一點不差地見著內鄔蘇巴大師的靜修室,與及那里的住屋塔院等。到第二天清晨,雖有一些其他的人來到,但他已決定啟行,于是來到那謨鋪及噶哇隆,繼續前進在晚間才行到容哇村。得到那里的一位靜修者的關注和幫助,他才得到住宿地和臥室。第二天他和一批康巴隆巴的僧人結伴來到了康巴隆,也就在那里住了一天。第二天復從康巴隆起身向內鄔蘇前進。卓瓦欽季與他作伴來到了內鄔蘇的時候,時間已很晚。忙到內鄔蘇巴大師的座前去參拜,大師問他道:“你是從何處來的?”回答道:“我是從倫村而來的。”大師說:“啊!那么枳貢所說的就是你嗎?”回答說:“是的。”大師復說道:“我好像和你曾相識那樣,今晚你仍舊到那邊去安睡,明天黎明再來吧!”
第二天黎明出時,大師當即傳授以不動怙主的緣念三法的念誦經文,及《喀壩瑪》秘藏經文,并吩咐他說:你須熟記其中每一字。他回答上師已如所說的那樣一般無二地記起來了。大師對他說:“從我的心中觀察,你在這年輕時光中,就將成為一個能一心專注的人。現在你可以就住在這里嗎?”他回答說:“我暫時去把食糧的事辦好后再來。”大師說:“那么隨你的便吧!”說后給了他一包酥油,一大碗好茶葉,及大師自己留下的一份余食。他于是回來辦好了食糧的事,再來到師前的時候,大師對他說:“現在你要做我的仆役,還是一心修法呢?”他回答說:“愿一心學法。”大師說:“那么一心修法者須有一間得有自主權的住室。”說后大師從自己腰包里掏出二錢黃金來,說道:“你拿這黃金去買一間小屋吧!”于是大師傳授他以修法教授,并且對他說:“這些教授是其他的人們來求我而末獲得的,現在是我將你覓著而傳給你的。”大師對杰貢巴十分重視,把所有教授都傳給了他。
杰貢巴他住在內鄔蘇的時期中,除聽上師說法外,其余時間都在一心精勤閉關專修。據他說除有一次上師為眾說法他未能參加外,其余的法座他都很鄭重地參加聽講,從未缺過一次。他并且說:“我在內鄔蘇住了九年的當中,從未作過夏冬兩季在那里住下,春秋兩季又離開那里的行為。”那時內鄔蘇所聚會的僧團是很大的,有一人士問:“內鄔蘇巴大師,你這樣大的僧團想來有一些對有情能作饒益的。”大師答說:“洽巴的那位青年僧是有希望的一個。”原來杰貢巴住的那地方,先有一名叫章本洽巴的卜者住過,以此大師把他叫做“洽巴青年僧”。內鄔蘇巴大師對杰貢巴是另加等級特別看待。在僧伽大眾中也公開說:“你們先休和那青年僧作比賽,你們修吧!”杰貢巴他是以修為主,以此都稱他為“杰貢欽波”(義為杰氏大修行者),這位被稱為杰貢欽波的善知識,他是從心行兩方都如理依止善知識,長久期中勇猛精進地專修菩提道次第,以此他是一位真實獲證道次通達的。他的心中生起了清凈的出離心,因此他對于貪欲境,任何時候也不生起放逸散亂的心,并且有堅固的正知正念,使他所守持的戒不染絲毫罪過;最低限度乃至不念誦“桑把惹”(系加持食真言)他是不進餐的。這樣種種關于所有戒律中粗重和細微的一切制戒,他都是精嚴守護而無退失。
他具有很大的精進力,所以念誦了很多億萬數的不動怙主咒。杰貢巴說:“善知識內鄔蘇巴曾經親口說他已念誦了不動怙主十字真言十三萬萬遍,看來我也能念誦那樣多的遍數。”他又說:“我的身語意三業從未安住在那凡俗境界中。”他不管是在大眾法會中或是特開說法場合中,都是極其嚴謹地防護此心。最初在佛殿僧眾聚會中他是不參加的,因為他說集會后此心隨便放松,以此他不到集會中。這樣說后他確是在作極大的精進修學。由于他生起了猛利的慈心、悲心,菩提心的原因,以此他對于一個哪怕是弱小卑下的有情,也總想著:若我能饒益他的話,我決定對他作饒益。村中窮苦無力的人們來迎請他,只要對請者能作饒益,他就決定去。以此他說:“旁人來請我去為村中在家人誦修超度亡者儀軌等事,要是對于為利有情能作一些饒益而不作的話,那應叫做是菩薩放逸之點,”所以他直至未示寂之前,仍為村中在家人誦經修法。他享壽八十二歲的當中,哪怕是一個困苦無依的單身婦女,只要來到他的面前,他也慈悲攝受傳授她以皈依發心。他曾經這樣說:“我從幼年時起,從未生起過大不了的嗔恨心,并且饒益他者的心任運地生起著。”所以一切智宗喀巴大師想到杰貢巴的這種修心精神,而贊頌說:“精修依勝乘,我贊杰貢師。”
杰貢巴大師具有極大的智慧,他對于菩提道次第法門中所有要點,他都運用無邊的理智去一一尋思修練。他對于依止善知識法,是已精修獲得真實證解的。他曾經這樣說:“我對于指示要道的善知識,從未生起過上師非佛想的那種凡俗念頭。于經教中所說現在對善知識生起了真實的敬仰,而體悟供養一切佛不及供養上師的加持大。”這一教言對于這位杰貢巴善知識來說,他的心中也是真實生起了的。并且對上師祈禱,就能獲得諸佛加持而得見很多本尊,與及天眼神通等前輩諸師的所有功德,他的心中也是生起了的。這位大德他能將前輩諸師所傳授一句不遺牢記心中,而復授給他的首要弟子桑杰溫敦等無量的具緣人士。由于他在長久時間中,精進勵力勤修善法的關系,他的心中生起了如廣大車軌經論中所說的圓滿諸相的三摩地。他生起了那具足四相的三摩地后,他以所修證的情況,在內鄔蘇巴大師座前詳陳求印證。內鄔蘇巴大師對他說:“你到了六、七十歲時,將得到俗眾禮拜敬供。到那時應修建一塔,如果不修建那將成為一種大憾事。”格西達脫巴說:“有一晚上,內鄔蘇巴大師座前,有四起以所修之相來求印證的人,其中有一人是心中生起了那具足圓滿四相的三摩地,以此我專對其人心生敬仰,后來我一細查才知道那人是善知識仁清崗瓦(杰貢巴的別號)。”
杰貢巴大師具有極清明的三摩地之力,以此得親見很多佛菩薩。他說幼時依著母親的膝下東看西看的時候,看見一位尊神,那時不能認識是何尊神,后來閱覽密經知道那是閻曼德迦(大威德金剛)。他住在內鄔蘇的時候,親見不動怙主。內鄔蘇巴大師示寂后,他剛年滿二十九歲,眾施主來迎請他,他也就在塔謨地方住了一夏,講說了一次菩提道次第法門。繼后來到仁清崗,在己亥年為修建舊寺及仁清崗寺作了奠基工程。他說在仁清崗駐錫時,在那里的南方親見薄伽梵釋迦能仁,在那里的西南方得見藥師佛,在西方海邊得見大悲觀音巍巍然如大雪山。又他得見自己身是曼陀羅中所有諸尊,與及諸尊進入自身中無量宮殿,得見五方五佛安住其中。又在住處供佛殿柱基那里得見大悲觀音及救度佛母,那時也就在八臂救度母前聽受了八臂度母修法教授。到后來他來到了嘉裕地方,將所見諸尊情況,詳陳于嘉裕瓦大師座前求印證。嘉裕瓦大師說道:“極為稀有,此中不存在凡俗境相。”又說:“杰貢巴是需要大悲怙主法門的,他雖是來向我請求此法,但我只當是使他重溫正念。”說后即將八臂度母修法向杰貢巴講了一遍。杰貢巴聽后說:“和我原先聽受度母為我親說的修法是一般無二。”又善知識嘉裕瓦說:“學開光等法事來說,本來杰貢巴自己也知道,但是由于我尋覓著他,仍然需為他而服務。”說后不待杰貢巴向他求法而將一切法門都傳授無遺。又善知識嘉裕瓦說:“你在這里受我一點供養,對我是有著無比的恩德。”有一批施主在建寺完畢后,請求善知識嘉裕瓦接管。大師說:“既是這樣,那么我就叫杰貢巴來護持此寺。”杰貢巴說:“我可以依照您的意愿去作,但如果這樣以后恐怕連甲魯寺這三個字都聽不到了。”此外杰貢巴系親見誓句三立本尊。他想金剛座圣地的念頭起的同時,得親見大菩提主從三尊。又他在嘉裕住的時候,得親見護法母。由于他誦修本尊明咒等是很徹底完善的,常時保持那不過不減的正確數量,以此獲得饒益其他有情的功德。他對其他有情修法加持時,從未發生過不起饒益效驗的事。
他的身體真是如金剛那樣堅固,他又說:“我從未發生過一次病痛。在孩童時代,有一次地方中發生很厲害的傳染病,以此死了不少的兒童,所有兒童的尸體都送到城市后邊去。我的兩個兄弟也被瘟疫傳染,我將他們兩人一左一右安放在我的身邊,我一心念誦頂髻如來咒。有一晚上,夢我去到城市后邊,看見那里有很多形形色色的陰暗密集的鳥頭黑影。又有一井口,復有很多黑鳥密集在那里,去一看時我的兩個兄弟奄奄一息待在那里,我急忙用手抓著他兩人提出了井口。到第二天黎明,兩兄弟霍然而愈。”杰貢巴大師復具有廣大的他心通,他的得意弟子桑杰溫敦(系他的侄子)在去年的時候,有一次剛動念想:“叔父的那串念珠給我的話,那有多好……”,他還未開口要的時候,杰貢巴當即向他說道:“念珠如果只是手持著是沒有意義。這些不過是突顯自己。”又桑杰溫敦說:“在還未生起修善的意樂時候,如果去到杰貢巴師座前,就會見著上師面上現出不豫之色而說:那樣沒用。如果有一天你油然生起了修善的意樂而去到上師座前時,上師就會對你喜歡地問:‘今晨你心中生起了些什么?’回答說:‘生起了如此這般的心,’大師說:‘那是我加持你而生起的。連我現在已老也應當須要那樣的法,你也應當是須要那樣。’”這些事跡是杰貢巴大師能知他心的神通功德。其次說他證知神通境界的功德。杰準?喇嘛耶喜說,一次他想向杰貢巴大師求法,去到大師所住的靜室中,他進的門內,身體堵塞在門口內窄狹的空隙中,用手去摸著門檻坐下的時候,突見杰貢巴大師從沒有門道的屋后而來到室中。
具足這般功德的杰貢巴大師駐錫仁清崗寺,直到八十二歲中,他都是以菩提道次第法門來作饒益有情事業。他曾經這樣說:“這一菩提道次第根本論乃是阿底峽尊者傳授給袞巴瓦的,本論的講說及誦授等根據博多瓦所講授而作,我們不以自己的文獻為足,而復參閱其他文獻來增廣講義,并且無繁言廢語夾雜其中;這譬如不管弓箭拉的怎樣滿懷,而所緣只是一個箭頭的尖端,以是我輩大乘人來說其所緣應只是利他的一個心緒。”又說:“如師住世時,應當做這樣一種善法,即決擇疑慮,增省諸義留于后世,使現在自己縱然去世,亦能作為師者的代表。”他又說:“依止的前輩諸師身軀消逝后,他那并未消逝而且正在弘昌的教授——良師益友,是極為重要的!不應尋求那與自己上師的德行不合的第二位上師,如果去尋求那樣的上師,那么,你前一位上師的加持,就會如同螺上的塵土被拭擦去那樣干干凈凈消除而不存在。”又說:“能在上師逝世后,依隨順正法的僧伽為友,而把上師的教授視為助援的人,他自己是不衰退的。”又說:“上師逝世后,能依止一位隨順上師的教授而修的人士做為后來上師的人,他自己是絕不退墮的。”說了很多諸如此類的話。
又杰貢巴對溫敦說:“有兩個迎接我的使者來到了。”說這話的當天晚上,溫敦夢見有一批說是天神之子前來供養的神人,及有一身白極為整潔的人也來到的時候,善知識杰貢巴大師身著比丘的單衣,頭戴折疊帽,扶著手杖,同那位潔白的人來到他的床前,把手杖豎立在他的枕邊,對他說了一些教誨的話后,潔白的人同杰貢巴大師二人,也就向東南方向的天空飛去而消逝不見。繼在幾天過后,杰貢巴大師也對溫敦說了一些教誨的遺囑,但由于溫敦年輕也不知止住悲淚,加果不是這樣,那時或許還能有很多諄諄教誨的話。此外,杰貢巴大師對溫敦吩咐說:“還有如此這般具有大加持的佛像經塔在某處,與及經篋、記有要法的小冊子在某處,所有這些物件切勿散失入于他人之手,這些都是我經常緣念的物件,是有虹彩光明放射著的。你將來如果能達到如此這般的功能,那時你可以說法,與及開光誦修供養消災等法。你應當隨順正法而作,這兩寺如果能順正法的話,你就善為護理吧!如果不順正法,你就放下它吧!”有此吩咐溫敦獲得了行事的方便。繼后杰貢巴大師壽屆八十二歲的那一年,歲次辛卯(公元一二三一年,宋理宗紹定四年)正月二十九日,在仁清崗寺示寂,圓寂時結跏趺坐,左手作入定印,右手作壓地印,頂門有一股熱氣如瓶口向上騰出,由于我們見相末凈,而只能見著這般的示寂現象,他處所見則是有光明升起。此后大師的骨塔,受到所有眾生的廣大供養和祝愿。杰貢巴大師約有門人八百徒眾中,首要大弟子為卓袞桑杰溫敦,此外還出有很多能住持教法的賢士大德。
以此意樂菩提道次第修心的人們,應當對于善知識杰貢巴大師勤行祈禱求加持,并效法杰貢巴大師的德行史事,依三士道次第而勤修速證真實通達之心,最低限度亦當以大師德行成就作為吾人祝愿之境而修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