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丹斗寺里的喇欽像
喇欽·貢巴饒賽-1036),本名穆蘇賽拔,法名為格瓦饒薩,由于學問淵博、洞曉義理,被人們尊稱為“喇欽·貢巴饒賽”,在漢文史籍中譯為“意明大師”。
喇欽·貢巴饒賽是一名博通佛教經律的著名高僧,在藏傳佛教后弘期初期享譽整個藏區,為藏傳佛教的下路復興做了很大貢獻。
1.降世
據土觀·卻吉尼瑪大師的《喇欽貢巴饒賽傳略》,喇欽的前世名叫莫盧·達納赤松杰,曾擔任吐蕃王朝信佛贊普的大臣,因發誓要護持佛法,水鼠年(952年)轉生在安多宗喀地方一個苯教徒家中,父母為其取名穆蘇賽拔。
2.聞思修
他從小敬信佛教,長大后向一個名叫南嘉華的人學習佛經,又向一位名叫康·仁欽多杰的人請教發菩提心,從吉·嘉白鄒多學習中觀和因明學,拜南木·噶丹絳曲為師學習瑜伽。
彼時,吐蕃贊普朗達瑪發動滅佛運動。本在靜修的瑪·釋迦牟尼、約·格瓊、藏·饒賽等三人聞此消息后,攜帶律藏經籍,經多地輾轉來到了黃河岸邊的多杰札、安瓊南木宗、丹斗協吉央貢寺(簡稱丹斗寺,在今青海化隆縣境內),在這些地方修習安住。
穆蘇賽拔聞此消息,前往拜見三位大師,并對他們產生信仰之心,要求出家授戒。三位大師給他律藏經籍,說:“看看這部經典,倘若虔誠信仰,即可受戒出家。” 穆蘇賽拔誦讀經典之后,對佛教產生了強烈的虔誠之心。他流著淚再次向三師請求出家。于是,由藏·饒賽作親教師,約·格瓊任軌范師,給他授了沙彌戒。按照二位師長的名字,為他取法名為格瓦饒薩。
五年后,格瓦饒薩達到授受比丘戒的條件,請求給他授比丘戒,上師說:“比丘不足五名之數,不能授這種戒。”此時,拉隆·貝吉多杰刺殺了朗達瑪,逃到隆塘地方,因感自己罪孽深重,常住金剛巖某巖洞單獨閉關修行。貢巴饒賽聞名前去謁見,并提出授戒請求。貝吉多杰回答說:“我因刺殺了藏王,不能充授戒比丘之數,但可代為尋找。”于是找來了兩名漢族比丘,名叫郭旺和季萬。由原來兩位師長作親教師和軌范師,瑪·釋迦牟尼為密教師,再加上兩位漢族比丘,湊足受戒比丘之數,給格瓦饒薩授了近圓比丘戒。
《安多政教史》記載,喇欽·貢巴饒賽當時除了在自己的幾位授戒上師座前研習佛法外,還赴北依止了一位名叫果榮僧格札的老僧,系統學習律藏,這位老僧給他贈送了律分別、律本事、律雜事和律上分四部毗奈部耶,并囑咐道:“我已年老,在世時間不多,望你嚴格繼承佛教正統。”
后來喇欽·貢巴饒賽有幸與從尼泊爾和印度留學歸來,當時也避難至康區的拜噶沃·卻札巴大師相遇,依止大師12年之久,學習《十萬般若波羅密多大疏》、《大乘對法藏》及菩薩地等法要。
總之,他長期精進,聞思修習,終于成為三學貫通的大德。
因他的心智廣大,人們常不直稱其法名,而叫他“貢巴饒賽”(意明);又因他后來教化徒眾,培養出一大批弘法人才,所以人們都尊稱他作“喇欽”(大上師)。
3.傳法利生
根據《青史》記載,喇欽巴饒賽的佛學知識和道德行為,在南宗和丹斗一帶的群眾中不僅得到承認,而且逐步產生積極影響。因此,喇欽貢巴饒賽把丹斗地方作為自己的宗教活動中心,開展供養佛教三寶等各種宗教活動,并向當地諸神祈求,護佑自己的弘法事業。
隨著信徒的不斷增多和本地有勢力人家的資助,喇欽貢巴饒賽49歲時,在丹斗地方開始創建寺院、佛塔等佛教建筑物。著名的丹斗寺就是在這一時期開始建成的。
隨著喇欽貢巴饒賽在丹斗寺的聲望日益提高,有不少慕名前來丹斗寺出家為僧者。
根據史書記載,在喇欽貢巴饒賽座前首先出家受比丘戒的是巴果益西雍仲,其次是帕奈丹札巴前來剃度受戒,史稱巴、帕二僧;此后依次有四對八人剃度出家,前后產生十位比丘僧。其中巴果益西雍仲繼承了喇欽貢巴饒賽戒律傳承,向他的弟子鄭益西堅贊授予比丘戒。
多麥三圣和喇欽等人在東方安多藏區授戒傳法的消息傳到藏傳佛教的發源地——前藏以后,前藏桑耶地區的領主查納益西堅贊心情振奮,立即派出佛教徒前去受戒并引進佛教律藏傳承。
當時陸續抵達安多丹斗寺的佛教徒主要有:前藏的五人即魯梅·茨誠喜饒、章益西永丹、熱希茨誠迥奈、巴茨誠羅追、松巴益西羅追,后藏的五人即羅頓多杰旺秀、聰增喜饒僧格、阿里巴奧杰兄弟兩人和普東巴歐帕第噶。
前后藏共十人先后到達安多丹斗寺后,都在喇欽貢巴饒賽的再傳弟子,持有律藏直系傳承的鄭益西堅贊座前受比丘戒,并請到律藏傳承,跟從喇欽及其弟子學習律法與經論。
這十人相繼返回西藏后,各自在前后藏收徒弟、建造寺院,傳授沙彌戒和比丘戒,弘揚教法,發展出家僧侶隊伍,佛法的余燼從多康進入衛藏,再度復燃,開藏傳佛教再弘之端。
因藏人習慣上稱西北為上、東南為下,多康屬于下路,所以衛藏十人從多康進入衛藏弘法,史稱藏傳佛教的“下路復興”,其所傳戒律傳承,亦稱“下路律統”。喇欽·貢巴饒賽可謂是藏傳佛教下路復興的關鍵性人物。
4.示寂
喇欽·貢巴饒賽是49歲時來到丹斗,駐錫該地35年,建寺立塔,住在崖上的一個洞里。于藏歷陰木豬年(1035年,宋景祐三年)在瑪藏巖圓寂,世壽84歲。
為了不使喇欽的遺體朽壞,便將其安葬在一尊泥塑像中,供在崖洞里。之后,信徒們建立了一座寺院,把喇欽的塑像供在寺中。
后來,有人向阿底峽尊者說起喇欽復燃佛教余燼的情況時,尊者說:“一般凡夫俗子不會有如此成就,唯有喇欽才能獲得。”在看了喇欽所著《經藏供養》后,又說∶“一般人怎么可能知道這其中的要義!這是班智達所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