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為建設中的省道521線瀾滄江沿江公路如美至曲孜卡段新改建工程控制性工程。本報記者　溫凱　平措朗加　攝

瀾滄江奔騰南下，流淌至芒康縣如美鎮后，海拔降至2600米，受干熱河谷氣候影響，附近的群山嶙峋陡峭、植被稀疏，滿眼盡是蒼涼的黃褐色。

就是在這河谷之中，一條建設中的公路與瀾滄江并肩同行，如巨龍盤旋——這便是省道521線瀾滄江沿江公路如美至曲孜卡段新改建工程控制性工程。

它的建設，讓這片千百年來只通騾馬的山區，迎來汽車的轟鳴。

為了三千名群眾的出行

“1月12日，省道521線瀾滄江沿江公路如美至曲孜卡段新改建工程控制性工程——覺巴隧道剛剛實現貫通。”見到記者時，省道521項目指揮部工程部部長楊秀剛笑著說道。

據他介紹，該工程總投資21.6億元，起自如美鎮北側絨曲溝，沿瀾滄江岸布線，止于芒康縣曲登鄉曲登村嘎拉組，主線全長40.72公里，其中37.5公里為新建里程，包括4個隧道，施工難度較大。公路計劃于2029年底完工，將極大地改善曲登鄉3000多名群眾的出行條件，今后從鄉里前往芒康縣城，將不再翻越山高路險的覺巴山，節約車程1個小時以上。

“特別是曲登村追巴、嘎拉兩個村民小組，將徹底告別不通公路的歷史。”楊秀剛說。

摘掉“死胡同”的帽子

從覺巴山頂的觀景臺上，沿著鄉道一路下行大半個小時后，記者一行終于抵達了坐落在山谷深處的曲登鄉政府。

此時，鄉黨委書記何志剛正在與設計單位的勘探員們，商討修建嘎拉和追巴組與省道521線連接路的事宜。

“省道521線在瀾滄江邊上，距離山上的這兩個組還有一段距離，因此要各修一條連接路，下午鄉里就派干部和勘探員們去實地考察。”何志剛介紹道。

長久以來，曲登鄉都是名副其實的“死胡同”，進鄉的公路只有記者走過的這一條，到達鄉政府所在地曲登村后就無路可走。而鄉政府到追巴和嘎拉組的距離分別達到43公里和56公里，需要在瀾滄江河谷里行走至少兩天。

何志剛說，從鄉政府到這兩個組，要經過登曲河口、“一號平臺”和“二號平臺”3個地標，全程幾乎都是在僅有幾十厘米寬的臨崖小道上前行，山下就是滾滾瀾滄江水，有些路段高差甚至達到了數百米。

去年5月，剛剛履新鄉黨委書記不久的何志剛，就曾去過一次追巴組調研，盡管當時公路已經修到了“一號平臺”附近，但剩下的路他還是走了足足半天時間，至今記憶猶新。

“走在那樣的路上，我真切地體會到老百姓的不容易。”何志剛深有感觸地說道。

現在，追巴和嘎拉組的通車指日可待，而從鄉政府開始新建的公路也已經修至瀾滄江畔，與省道521線連接，開辟出了新的進出通道，曲登鄉終于摘掉了“死胡同”的帽子。

“歡迎大家以后來我們曲登泡溫泉。”何志剛說。

“賣掉騾子買新車”

原曲登村黨支部書記扎西朗加在退休前，每年都要前往追巴和嘎拉組好幾次，對于這條路，他最有發言權。

“那里的老百姓真不容易，家里所有的生活物資，包括建房材料和家具家電，甚至一個碗、一袋鹽，都要靠人背馬馱運進去。所以每家每戶都養了好幾匹騾馬，這就是他們的交通工具。”扎西朗加說。

然而，由于道路過于艱險，摔死騾馬的情況時有發生，每次都讓扎西朗加特別心疼。

2019年，芒康縣將追巴和嘎拉組43戶、305名群眾易地扶貧搬遷到了縣城居住，一舉改善了他們的生活條件。

不過，還是有部分群眾出于喂養牲畜的需要，會時不時地返回組里生活，這也促使當地政府下定決心，借助省道521線瀾滄江沿江公路修建的契機，通過修建連接路，徹底解決2個組不通公路的難題。“一號平臺”是瀾滄江邊上的一大塊平地，距離曲登鄉政府20公里，是當地群眾放牧時重要的休息場所。在這里，記者見到了35歲的追巴組群眾平措繞吉。

“現在父親住在縣城里，我留在老家照顧牲畜。”他黝黑的臉龐上蕩漾著爽朗的笑容，“我們家里養了6匹騾子，差不多每2個月出來采購一次糧食和物資，每次要走一至兩天。”

談到公路修通后的想法時，平措繞吉毫不猶豫地說道：“當然是把騾子賣了再買輛車咯！”

大家都笑了起來，眼神里滿是對未來的憧憬……